马儿在树丛中穿行了一阵,速度渐渐变慢。吕七翻身下马,将窦谣也扶下来,这匹马精力已经到了极限,他们需要去驿站寻别的马匹了。
窦谣整个人都还在恍惚中,神游天外。
爪钩扑咬过来的时候,他毫不怀疑自己的皮会被剥掉,箭雨也能把他扎出窟窿,可是他发现了挡路的树枝,拽紧缰绳跃了过去……窦谣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。
他不能拖后腿,否则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京城。
吕七找了马匹,正准备套上马车,只见窦谣踩着脚蹬翻身骑上去,有模有样地收紧缰绳。
他学过骑马,只是几乎没有机会骑罢了。
「你可以吗?」
窦谣冲她点了点头。
骑马行进简直是一场漫长的折磨,马鞍的形制和男子身体并不贴合,硌得他生疼,尤其是大腿内侧,窦谣没敢撩开下摆查看。在马上颠簸半日,他的屁股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但是他清楚,要想快速抵达京城,必须日夜兼程。窦谣忍着不适,和吕七一起策马狂奔,期间马儿跑倒了几匹,几乎是一到驿站就弃马,钱袋一扔翻上驿站的马匹就走。
为了快点见到吕妙橙,他什么也顾不上。
第50章
京城,与凄苦的草芥镇和繁华的东汀城全然不同,许是春宴将近的缘故,城中彻夜明灯如昼,从城楼上远眺过去,宛如一片浩瀚星海。
「京都风水养人,是个好地方。」
耳畔回响着宁赋的话语。
吕妙橙忘不了第一次听见这话时的心情。
外面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是未知的,就像一个神秘的盒子,而宁赋就是那把开启盒子的钥匙。宁赋的话语就是吕妙橙对外界的全部认知,她逐字逐句记在心里,什么也不说,只用钦佩的目光注视着宁赋。
老实说,宁赋曾是她希冀的师长模样。
她温文尔雅,谈吐不俗,从不居高说教,也不难亲近。吕妙橙的每一句话她都可以轻易接住,而她的每一句话也都能说进吕妙橙心里。
如果宁赋永远只是宁赋……
吕妙橙的眸光冷下来,嗤笑一声。
她居然还会对那个人有所遐想。
「雍王世女,」她转过头来,对端坐于桌前的人说道,「我初来乍到,不太清楚。这春宴是什么日子?」
世女阴恻恻地抬眼,定定看了她半晌才道:「此乃圣上宴请新科进士和群臣的宴会……怎么,你也想去?」
「嗯,还要劳烦世女携我一同前去。」
「你还不死心,决意要杀我母王?说起来你也算是王府之人,我母王乃是你的血亲……」
吕妙橙低声道:「她杀了人就该偿命。」
「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