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保有一线生机,已实属难得。
谋权大事,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。
他不后悔,也不怪任何人,只怪自己技不如人。
「你偷偷来见我,他向来小气,会发怒的。」
「你还担心我做什么?」萧韫擦了擦眼泪,哭得不能自已。
萧韫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在林慕遥面前哭过了。
上一次落泪,是八年前,他们并肩而立,目光灼灼,双手紧紧相握,郑重其事地立下誓言要干出一番事业。那之后,再没在对方面前失态过。
林慕遥苦笑:「你是我在外面唯一的牵挂。」
「等等,我打断一下!」苏仁意扯开弟弟的衣襟,隐隐有吻痕,直截了当地问道:「我弟弟身上的痕迹是什么?」
苏仁意气得浑身发抖,实在难以接受弟弟竟然被……
苏云川捂住哥哥的嘴,红着脸,支支吾吾地解释:「是……是……皇上,他他他老是给我们吃补品,壮阳大补……我们血气方刚,这才总是……控制不住……」
萧韫:「……」
难怪林见山允许苏云川进来照顾林慕遥,怕是想让林慕遥跟苏云川日久生情,从而让林慕遥淡忘与萧韫之间的情意。
匪夷所思!
难以理解!
不可理喻!
谁让他是天子呢?
萧韫对此很无奈。
林慕遥:「我们一开始不想吃,但一日三餐都是补药。饿了好几天,后来实在受不住,吃了。」
萧韫:「……」
苏仁意打量着林慕遥上下,纵然对方长相俊逸,但他依旧像是吞了苍蝇般难受。
他解开身上的包袱,里面都是苏云川爱吃的糕点与零嘴,「留着吃吧,傻小子,家里的事别担心,有我在。爹知道你平安,身体也会好起来的。」
苏云川抱住包袱,跪在地上,一抽一噎,「长兄如父,哥哥,这一拜,不知道何时再见。替我跟爹娘说一句对不起,我来世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。」
「傻小子,不要再说对不起,我们是一家人。」
「哥哥,方才慕遥说了,进来这里很危险,陛下不会放过你,以后还是不要再来,我们很好。上次从江哥哥进来,他当场被抓住。听守卫将军说他被杖责了,他是陛下身边人尚且被打,你……」
「等等,你说谁?」
「从江,就是那个总是蒙面的高手哥哥……之前刺杀慕遥……」
萧韫见他一脸震惊,补充道:「你不知道吗?从江先前身负重伤,命悬一线,好在一位叶前辈相救。上个月他跟着秦大人去武广镇。」
苏仁意攥紧拳头,心脏骤停,紧接着是跳得飞快,又苦笑一声。
上个月,他每次去探望秦是,秦是总是话里有话,跟他说不要怪自己,告诉他从江说不定活得很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