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繁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其中一行:「要这个。」
是一款叫seeyoutomorrow的酒,她没有喝过?,只是觉得这么冷这么黑的夜,这个名?字还隐约显得温暖一点。
调酒师很快给她把酒调好了,玻璃杯里是蓝色的液体,杯口的柠檬发出清新?的气味。
许安繁拍了张照,发了一条动态。
她想自己需要记住这一天。
过?了会儿,陈晚给她发了消息:「你怎么这么晚了在外头喝酒。」
许安繁说:「我哥被沈队叫去?询问了。」
陈晚:「你哥?是岳照的案子?怎么会叫他?」
许安繁没回复,陈晚明白了:「不会吧,你哥是嫌疑人?」
她能猜到许安繁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,因此非常仗义地道:「你在哪儿,我过?去?陪你。」
许安繁拒绝了:「这么大雨,你别过?来了,不安全。」
陈晚再怎么坚持,她也没有告诉对方地址。
最后?陈晚也没办法?了,只得叮嘱她早点儿回去?。
许安繁握着冰凉的杯子喝了口酒,刚刚入口她就发现度数很高,一股热横冲直撞地从喉间升上来,反倒给了她一点可感的暖意?。
她慢慢地喝着,耳朵里是窗外密密的雨声。
这些天里,她想明白了许多东西。
比如五年前?岳照到底在天台上跟庄启说了什么。
一定就是和许知钦的事情。
庄启不告诉她不是因为心虚,而是怕她崩溃。
毕竟她曾经跟他交心,说岳照和许知钦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。
他不愿意?同?她解释,就像他面对母亲的指责和外人的猜测时,也什么也不肯说。
而那次在泳池,岳照凝望着的并不是光下灿若神祇的庄启,而是旁边正跟他交谈的许知钦。她和岳照最后?一次见面时,她顿时失落的情绪不是因为庄启,而是因为许知钦有了女友。
雨下得愈发大了,许安繁趴在桌上,思?绪混着酒意?如同?海浪翻涌,很多很多画面如同?万花筒里的碎片斑驳发光,她想起小?时候跟岳照一起走?在放学的路上,想起许知钦高中的时候总翘课偷跑去?看她,想起十九岁剑桥的夏天,也想起沈执坐在她对面,神情严肃的脸……
「小?繁。」
昏昏沉沉之间,她听?见一声低低的呼唤。
是许知钦吗,好像不是。
还有谁会这么叫她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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