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玉阑!你睡不睡?」她肘击身后得寸进尺的家伙。
话音未落,唇角忽然落下羽毛般的触感。
姜妧顿了顿。
「睡了。」他收拢手臂,把偷来的吻藏进她散开的青丝里。
夜半,谢岑被怀里异常的灼热惊醒,连忙抬手摸向她额头,烫的惊人。
第138章
那夜姜妧发起高烧,待身子稍有好转后,趁着谢岑进宫,才去寻伊大师问了黄梁烬一事。
不过怕给谢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便没有告诉他们袁公子的身份。
「姜娘子怎会突然问起这事?」
姜妧随口道:「前几日听闻袁公子为稚芜姑娘赎身,突然想起他曾熏用奇香,有些好奇罢了。」
伊大师也没有怀疑,轻叹一声:「此香是心中妄念所致。。。。。。」
得到的答覆与谢岑一致,姜妧指尖蜷了蜷,问出最重要的问题:「那会命不久矣吗?」
「命不久矣啊。」伊大师拧眉想了想,前几日袁公子找上他,问他若有名医相助,此香可有解法?
姜妧见他语气突然停顿,心脏都被攥紧了。
刚想继续询问,却见伊大师眉头舒展:「不会命不久矣。」
此香是他所研制,可导致袁公子活不久的根本原因是伤了脏腑,若有名医调理好脏腑。。。。。。
姜妧听到肯定的回答,才放下心来,又与白文舟谈论了一会儿香料生意,便回府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月后暮春的风裹着杏花瓣,打着旋儿飘落在茶楼屋檐上。
「只要袁公子的身份不被旁人知晓,沈大人便查不到您头上。」范漾望着对面垂眸饮茶的男人。
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袁江,竟是端方持重的谢大人。
范漾在心里反覆念着这个名字,忽地想起姜妧,震惊了一瞬,话都没过脑,大胆问出:
「谢大人与姜娘子竟然早就认识?」
谢岑搁下茶盏,因范漾如今是他的人,倒也没有瞒着,「嗯。」
范漾慌忙垂首饮茶,滚烫的茶汤灼得舌尖发麻。
此刻非常庆幸当初押对了筹码,若当初选错了路,知晓谢大人这么多秘密,他怕是连全尸都难留。
「谢大人,今日是下官与拙荆刚好成婚五载的日子,容下官先行告退。」范漾起身拱手行礼,露出了腰间荷包。
姜晚吟是他的续弦,他与发妻有两个儿子,家中耆老说待五年后,新人才许诞育子嗣。
谢岑指腹轻研茶盏杯沿。
「成婚五年,是该好生庆贺。」
范漾憧憬笑着,揉了揉腰间崭新漂亮的荷包。
谢岑视线被他的小举动勾住,「你夫人为你绣的?」
范漾耳尖微红着撤回揉荷包的手,「她平时就爱做这些小玩意予我,让谢大人见笑了。」
谢岑目光扫过他眉梢藏不住的甜意,以及话语里明显的骄傲。
风轻云淡开口:「哦,莫让她等晚了,且回吧。」
范漾拱手离去。
待门帘落下,谢岑指尖抚揉腰间破旧荷包。
他才不嫉妒,旁人有的,他也有。
回到松筠居,谢岑刚跨过院门就变了脸色。
姜妧正站在树下喂猫,半截衣袖湿漉漉贴在腕间,指尖还捏着条扑腾的鲜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