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样,才能获得些许宁静。
小二见来人穿着上等料子的衣衫,自然不敢怠慢,他弯腰扯着嘴角,问询:“客官,喝点什么?”
梁嗣音从腰间取出银钱,反手扣在桌上:“随意。”
小二顿时喜笑颜开,忙不迭说道:“是是是,客官等着,这就给您上最好的热茶。”
绿桃和红杏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,又担忧她的安危,只能在远处默默看着,见机行事。
与此同时,暗中也有人盯上了梁嗣音腰间的钱袋,正指使着小女娃,去把人哄骗过来,到了偏僻处才好下手。
正当梁嗣音准备抬手解下面具时,听到小女孩怯生生唤她:“姐姐。”
她一愣,停下了手中举动,道:“找我有事吗?”
“有……”小女孩略显局促,将双手放在背后,一双水汪汪的眼好像要哭了出来。
梁嗣音走到小女孩面前,她半蹲着,不经意间扫过其稚嫩的小臂,有些红肿:“别怕,姐姐带你去把伤治好。”
梁嗣音抬眼,望向红杏的方位被人群包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,她们隔着湖也听不清彼此的呼唤。
于是,她拉着小女孩托付给小二看管,自己则是去找红杏来医治。
梁嗣音路过一道长长的小巷时,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,她下意识低头来装作整理裙摆,然后看到了身后鬼鬼祟祟的壮汉。
那眼神一个劲儿往她腰间的钱袋瞅去,目的再明显不过。
梁嗣音也没想到在皇城脚下还有此等顽劣之徒,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小女孩遍布伤痕的手臂,气不打一处来。
好在理智占据上分。
说到底还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。
梁嗣音明白她走得越偏僻,那二人就越发猖狂,甚至会产生唾手可得的错觉,以此来得意忘形。
她方向是往暗处走,身后跟着的壮汉肉眼可见加快了脚步,生怕梁嗣音跑了似的。
可他们不知道,梁嗣音了解此处有安插的侍卫只等她一声令下便会把人拿下,不费吹灰之力。
意料之中的,两个壮汉跟着走了巷子,其中一个边走边嘀咕道:“大哥,不会有诈吧?”
另一个低声盘算着:“她个弱女子能有什么能耐,我看钱袋里有不少好东西,要是落到我们手里起码两三年不愁吃喝,回头再把那小妮子一卖,直接赚大发。”
这些一字不差落进了梁嗣音耳中,她几乎没有犹豫,稍稍抬手向侍卫下达命令。
须臾间,团团围住。
把方才还极度嚣张的两人死死压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没天理了,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私自……”
叫喊声说一半。
银光乍现,长剑出鞘——
梁嗣音一身红衣从暗处缓步走来,狐狸面具顶在脸上,显得诡异,她手持长剑直指壮汉胸膛,不过分毫。
眼看就要刺进去,壮汉立马闭紧了嘴,本能意识让他吞咽着唾沫。
梁嗣音俯首而下,嗤笑一声:“天理?本宫就是所谓的天理。”
此时,他们才意识到惹到了不该惹的人,后悔万分,满眼都是恐惧。
“带下去,让官员来处理。”梁嗣音转身吩咐侍卫道,“莫要惊动了外头百姓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们得令,随即绑着人去了官府方向。不过一瞬功夫,巷子中再度恢复了平静,仿佛先前全是错觉,图谋不轨的壮汉也似乎从来没存在过。
梁嗣音手里握着的剑早已归还了侍卫,她抚平略微褶皱的衣袖,向着长街走去。
而绿桃红杏也发觉了自家主子不在原来茶摊,顾不上旁的四处找寻,猛地听见有嘶鸣声响起,在长街尽头奔来一匹受了惊的马。
惹得百姓连忙回避。
梁嗣音刚出小巷看到的就是这一场景,她本来想避开,没成想看到了先前在茶摊托小二照顾的女孩,被人挤得即将摔倒。
无助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