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冷灿在给他穿衣服,一会儿抬手一会儿抬腿,一番折腾,终于清醒了。
打着哈欠进电梯,到了地下车库,他嘀咕: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考个驾照吧。」
这种时候,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开车,困死了。
冷灿背着登山包,走在他身旁:「宝宝困了就在后座睡一会儿吧,我来开车,晚上应该没有人查车。」
裴松霖一个激灵清醒了:「别,还是我来开。」
冷灿连证都没考,开车技术未知,太危险了。
冷灿笑了笑,他会开车,技术其实挺好的,不过他没说什么,等忙过这段时间,他的确打算去考驾照。
两人爬的山叫云岭山,开车过去大概四十分钟。
车子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,凌晨的风褪去白天的燥热,舒爽凉快,便没关车窗。
裴松霖的头发没怎么打理,柔软的黑发被风吹乱,侧脸在车灯下很柔和,一边听冷灿说他做的攻略,没睡醒的烦躁渐渐消失,不由对夜爬产生期待。
到了山脚下,停好车,两人徒步前行。
云岭山不算很高,很多人都可以爬完全程。
对于裴松霖和冷灿来说,更不在话下。
今晚的月光很亮,穿过树林照进来,林荫森森,可以看见脚下一条长长的石阶仿佛望不见头。
裴松霖很久没爬过山了,抬头看去,居然有点畏惧,暗自嘀咕:这么高,爬到什么时候啊。
冷灿朝他挑衅一笑:「宝宝,我们比一比,看谁先爬到山顶。」
裴松霖拒绝:「你体力比我好,我才不要跟你比。」
冷灿却说了一个很诱人的条件:「宝宝,你要是赢了,下次床上我都听你的。」
裴松霖萎靡的心态瞬间重新燃起来:「真的?」
冷灿点头:「真的。」
裴松霖问:「要是我输了呢?」
在这件事上,他不相信冷灿会做亏本的买卖。
冷灿却只是笑着说:「输了没有惩罚。」
裴松霖狐疑:「你不会耍赖吧?」
冷灿举起手做发誓状:「我要是耍赖就是小狗。」
裴松霖想了一会儿:「你不能尽全力,不然我肯定赢不了。」
冷灿不知怎么竟然连这么无理的条件都答应了:「好,我保证保留体力。」
裴松霖便抢先踏上台阶,迫不及待想爬上山顶。
爬了好一截儿,清润的嗓音才飘飘扬扬宣布:「比赛开始!」
冷灿一愣,继而笑了,忙跟上去。
难得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,和他的年龄不符,却更生动活泼,冷灿看着他的背影想,好可爱。
一场极为不公平的比赛在山野里进行着,月光照耀他们前行的路。
裴松霖势必要赢冷灿,脚下生风,不带歇一下的,冷灿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如他所说,保留了体力。
两人中间除了喝水,没怎么休息,快要爬到山顶时,累得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