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来说这些话的?”
下人叫初九,原先是铺子里的伙计,因为特别机灵,被谢文思叫到了府中伺候。
初九忙道:“世子爷明查,小人是心有所感,怕您对赵姑娘……”
“好一个忠心的下人。”温云起冷笑,“我记得你是王府的人,是郡主的陪嫁。如今你在做什么?是想换主子吗?”
他扬声吩咐:“来人,拖下去杖毙。”
初九吓一跳,连连喊冤,直到板子都落在身上了,确定主子不是吓唬他,而是真的想要他的命,忙道:“是县主……县主让我这么做的……”
这京城里的县主有好几位,温云起眯起眼:“哪个县主?”
初九不敢隐瞒:“是安王府的姑娘,郡主的亲妹妹。”
“忒恶心人。”谢文思听到这边有动静,一进门就听到了这话,吩咐道:“也别把人打死了,打个半死吧,然后给我将他送到永武侯府去,丢给我那个好妹妹。”
初九:“……”
想也知道被丢到永武侯府的下场绝对不会好。
在这里会被杖毙,去了永武侯府,同样也是一个死。
初九反应过来后,急忙求饶。
谢文思铁了心,很快,初九就被打得血葫芦一般被送走。
谢依依是永武侯府孙辈媳妇,头上几重长辈,除了侯夫人祖母,还有名义上的婆婆和婶娘伯娘。
总之,出门一趟能遇到不少长辈,每天早晚两次的请安,就要花费个把时辰,这还是不被长辈留下训话,不耽误时间的情形下。
出嫁以后的日子,正如谢依依出嫁前猜测的那般,真的不太好过。
万常安是个庶子,本身能力寻常,并不得家中长辈看重,也就是娶了她以后,侯爷才会重视几分。
可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,成亲之前装的挺像样子,谢依依过门后才发现,万常安院子里养着不少美人,不光是丫鬟,甚至还有小厮。
真的,谢依依都不能深想,想起来就恶心。
嫁都嫁了,退亲是不可能退的。谢依依心里也清楚,哪怕是母妃愿意帮她,可之前y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引得了父王的厌恶,如今她不能再闹事。
所以,她在一开始的愤怒后,很快就压下了心底的恶心,捏着鼻子与万常安圆房……好歹,先生下一个孩子,以后做侯府的世子。
一转头,得知谢文思的日子逍遥自在,出嫁时还那么多的嫁妆,这让谢依依心里如何能好受?
她如今有钱有闲,哪怕没有了县主的封号,好歹也是王府的女儿。不管勇武侯府众人私底下怎么看她,面上都得敬着。
所以,谢依依一得空,就想方设法给姐姐添堵。
当听说有个下人被扔到了永武侯府大门外,谢依依一开始都没想过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,直到听说那人要见她,她才反应过来,当场就变了脸色。
“拖下去杖毙。”
初九连主子的面都没见上就没了命。
荣王并不是个漠视人命的主子,虽说他把谢依依一脚踹走,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的女儿。王府有不少眼线,很快把这件事情报到了他面前。
“你养的好女儿。”
荣王去了何侧妃的院子里,“众目睽睽之下杖毙下人,还是为了杀人灭口,她好大的威风。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?原先你的温柔和善解人意都是装出来的?”
何侧妃最近日子很不好过,底下的人见风使舵,看见她不受宠,处处欺压着。当然了,她到底还是侧妃,该有的吃穿用度众人并不敢克扣,可……她风光了这么多年,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如今的落魄,心里一难受,时不时就要请大夫来为自己把脉开方。
她表露出一副生病了的模样,也是想惹得王爷的怜惜。
这段时间王爷从来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,一进门就是责备。何侧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:“王爷,怎么了?妾身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少装了。”荣王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厌恶,“本王问过府医,大夫说你的病情不要紧,又没得风寒,你咳什么?”
何侧妃咳不下去了。
荣王摆摆手:“来人,将侧妃送到庄子上休养,没有本王的吩咐,不许任何人见她。”
何侧妃吓得魂飞魄散,如果真被送走,再想回来就难了。
“王爷……妾身错了……您不要赶妾身离开……求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