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江艇挡开了她探身过来触碰的手。
“别躲!给我看一下!”
她扑过身,强拽着他胳膊将他拽过沙发,伸手就摸上了他透着凉意的上身。
那疤痕绝不是轻轻划了一刀那么简单,像是撕裂伤,又拼缝起来。
宁瑰露仔细踅摸着,比较了伤痕样状,心里有了猜测,难以置信问他:“这是刀伤,**才能划出这样切面不整齐的切口,宁江艇,你去混黑了?”
“……”
宁江艇被她一拽,胃撞到了扶手,一时翻江倒海。他紧拧了拧眉,将倒上嗓子眼的胃酸强吞下去,两鼻孔里出气都少了。
缓了十几秒钟,他勉强直起身,将宁瑰露没边界的爪子扒拉下去。
“以前出任务留的伤,已经好了,看着吓人而已。”他拿起搭在脖颈上的湿润毛巾往她头上一盖,手掌抵着她额头将她向后一推,“少来耍流氓啊。”
“耍你妹的流氓!你让我看看,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……”
宁江艇撕不开她这狗皮膏药,只能转头往回躲。
“你跑什么?”宁瑰露踩着沙发飞跃过去,在宁江艇反手要把卧室门推上的时候一把将门推开。
实木大门撞上墙,“哐”一声巨响。若不是墙面结实,恐怕连楼也要震一震。
宁江艇顾不上和她这悍匪讲道理,抓起扔在床板上的上衣一把套上身,回头色厉内荏道:“你再过来我要喊抓流氓了啊!”
宁瑰露:“……”
她磨磨后槽牙,含恨终止了想把宁江艇扒了验验身的想法。
“出去出去。”宁江艇指着外边说。
宁瑰露岿然不动:“什么意思?赶我走?”
宁江艇手里还攥着一节皮带,有点无语:“系皮带你也要观摩一下?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哥的隐私?”
“看两眼你能少块肉?你那么裸着走出来,我都还没说你骚扰了我眼睛!”
真是恶人先告状。
宁江艇气笑了,半响没说出话,做不到当着她的面把上衣掀起来低头对着胯扣皮带,将拿起的皮带又放下,扔回床上,转开话题:“你要在这待多久,天快黑了,还不打算回去?”
宁瑰露看到了卧室里光秃秃的床架子,指了指说:“我不过来你打算就这么摸黑睡床板了?”
“床板也能睡,外套拢着就能睡一宿,船上甲板不也照样睡了。”
她要是不来,他也就凑合两晚。这有窗有顶的,比风餐露宿已经好多了。
宁瑰露对着他猛瞅几眼,忽然问:“你还是我哥吗?还是被夺舍了?”
他这些年的变化用脱胎换骨形容也不夸张。以前是看着什么都随便,其实也特事多的一人。
书桌表面必须收拾得不见一张纸。衣柜里衣服要按长短和颜色逐层分类。如果鞋和衣服不配套,他能磨蹭半天不出门。
现在连床板也能睡了?简直不可思议。
宁江艇:“……”
他有点无语:“你人来了有什么用?我能把你折两下垫床板上吗?”
“我给你买了四件套啊,你简直狗咬吕洞宾!”
宁江艇和她走到客厅,见她从购物袋里翻出了崭新的四件套。宁江艇诚恳问她:“四件套有了,被子呢?床垫呢?”
宁瑰露:“…………”
他长长吸一口气,吸到一半又全然泄了,哭笑不得:“你可真是我亲妹。”
“有啊,闪送还没送过来,你着什么急啊?”宁瑰露喊回去。
见她打开手机,宁江艇说:“好歹避着我点,现在打算叫闪送了?”
宁瑰露朝他竖起中指,点开小时达,搜索了附近超市送货。
她买的一兜子零食还放在餐桌上。宁江艇将四件套扔床板上,回客厅看看她都买了些什么。
“三明治?”他拿起一个包装袋问宁瑰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