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,低声在凤翾耳边道:“当年,魏将军的头颅是云怀锦亲手割下的。今日,我也会亲手把他的心头肉剜去。”
烟尘在地平线上腾起,急促的马蹄声转瞬间就到近处。
怀锦伏在马背上,浑身的线条都如紧绷的弓弦,犹如蓄势待发的豹子,冷锐的目光定定地凝视前方。
马儿如飒飒流星,疾驰向前。
但流星之势戛然截止,一道绊马索让极速前进中的马儿重重地跌倒在地上。怀锦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借势起身,这时箭雨已劈头盖脸落下。
怀锦起身时就已抽出剑来,挥动间打落无数箭矢。马儿挣扎起不了身,身中十数支剑,彻底没了生机。
最后一支箭插入土中,箭羽摇曳。
箭雨暂歇,怀锦握剑的那只手青筋暴起。
万籁俱静中,路边的密林中传出一声尖叫,极为短促,似是在突如其来的疼痛的冲击下脱出口的呼喊,又在理智的管束下,很快压住了声音。
即
便短促得似是梦中的一声鸟鸣,怀锦却无需辨别就知道,那是凤翾的声音。
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叫声传出的方向,那一片深不可测的比夜色更黑的密林。
此时的安静是昭然若揭的阴谋,陷阱就在前方。
怒急了,怀锦口中泄出极冷的低笑,他握剑,大步走入林中。
今晚,他的剑必要饮饱血!
凤翾的胳膊被划了一剑。
其实只是最开始那一下很痛,她最难受的是,她已经捆在这儿了两个时辰了,被绳索绑着的手腕早已红肿。
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忍忍,期待着不要看到怀锦。
既然陈建抱着用她拿捏怀锦的心思,那只要没见到怀锦,她就不会有什么大事。
只是那一剑来得太突然,所以她才没忍住出了声。
只叫了一声,应该没问题吧?
凤翾有些懊丧,只是这么安慰着自己。但不祥的预感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直到她看到一道寒光闪来,凉意浸到了她的心中。
——那是怀锦的剑。
凤翾猛地咬住了嘴唇,在看清怀锦的脸后,不自觉地喊出了声:“别过来!”
血花四溅。
转瞬间就有两个士兵倒在了地上。
但更多的士兵围住了怀锦。
怀锦的视线越过刀光剑影,捕捉到凤翾胳膊上的一大块血色,他的双眼也瞬间被染红,一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强烈欲望涌上心头!
他们竟敢!!!
陈建负手,从凤翾身后走了出来。
他带着满足的微笑,看着怀锦。用只有凤翾听到的普通音量说:“果然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