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甦光试几套婚纱旗袍,调整款式与尺寸,就想撂挑子了。
她问潘羽织,生孩子之后好容易疲劳的,是不是身体虚了?
莱莱妈说,你这不是生理上的虚,是精神上被绑架了,知道自己逃不掉,机能开始怠工,精神抖擞是一天,懒懒散散也是一天。
秦甦真的累,累得做不动爱。
她感受到丈夫的热烈,居然生出退缩,她低声说,宝宝明天要去打疫苗,我得早起。
一战就是小半宿,她进了兴奋的状态也容易神志不清,跟着他一起颠倒,但第二天垮掉精神时又要懊恼,昨天第二回结束就该停的。
他们都三十了!奔四了!得节制!
婚礼设计得很精心,省掉了她和石墨不感兴趣的堵门叫门,可还是天不亮就得起来。
主要是带了孩子,什么都不方便。
秦甦起来第一件事是装扮宝宝,小皇冠小礼帽,可可爱爱,等弄好他们,穿上婚纱,小猴子尿了,临时找来帮手的月嫂不清楚她这么好动,换尿不湿时,精心别了星星月亮的纱裙糊了屎。
秦甦还没出门,眼眶就给气红了,脊背全是汗。
宝宝的百日宴,女儿居然要穿着布裙子。
化妆师比石墨还急,求她千万别哭。
秦甦忍忍,憋了回去。坐上车她才整理好心情,冲石墨委屈,她刚往沙一坐,没想坐在月嫂团的脏裙子上,现在婚纱沾上片屎,她一路捏着下来的。
秦甦哭笑不得地鼓嘴,自我鼓劲:“很特别的婚礼开端”
石墨要看,“很明显吗?”
她不想提了,扭过身,越提越烦躁,“算了,不说了。”
由于心情平平,到了现场,石墨精心设计的灯光还没亮起,银河系的几个傻球愣在舞台上,紫不紫蓝不蓝的,整个直男审美。
签到桌的桌布都是蓝丝绒的,白墙上一个巨型“兔子灯”,只是中间的兔子换成了他们亲吻的剪影。
秦甦面无表情,他倒是兴致勃勃,向她介绍这是木星,那是月球…都是画师用颜料画上去的,这里大量鲜花设计层层叠叠漫出花海效果,晚上灯光舞美一就位,非常有星空质感。
再浪漫也不过氦气那回了。
秦甦无精打采地应好,说了声辛苦了,接着拎起裙摆赶紧进去补妆。
石墨看着潘羽织搀扶她的身影,左右看了看,走到签到处拿了支笔。
“你干嘛?”秦甦刚坐下,石墨便蹲在她脚旁,拨开层叠纱裙,一副找东西的样子。
“那个污渍在哪里?”他问。
“啊!不许说!”她不想把婚纱沾了屎告诉别人。今天会有很多老朋友来,她不想让自己有任何难堪。
他拉过她的手,捏了捏,给她鼓劲儿,“我给你画个画。”
“”秦甦并没什么兴趣,但石墨一直蹲着,她只能无奈地皱着眉头,掀开左侧给他看,“这里。”
潘羽织吓了一跳,问这儿怎么了!
秦甦额角又沁汗了,低声说:“沾了点东西。”
“能洗掉吗?”
“洗了更难看。”本来遮遮还可以,沾了水估计会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