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武士立刻过来,卸下她的下巴,给她灌入毒酒。
垂死挣扎的尖叫声传来,划破耳膜。
杯盏破碎,宋澜鲜血直流地倒在地上。
四皇女一脉被诛杀殆尽,其实宋元安犹豫着要不要留兰君一命,可是狱卒传来消息,说兰君在隔壁牢房内眼睁睁看着女儿被赐死后,自挖双目,撞墙而亡。
听到消息时,宋元安正在批阅文书,愣了许久。
她想起年少时和宋澜一同玩耍的岁月,那时候,她的父亲还没疯,她和宋澜在玩耍的时候,他们就远远坐在凉亭中,温和地凝视着她们。
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。
笔下的墨渍晕染开波澜壮阔的水痕,她才甩开笔,淡淡说道:“妥善安葬了罢。”
一些日子后,宋元安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,便启程回洛阳。
马车内,宋元安正在看书,忽然间有一个人掀开车帘,搂住她的腰,不分由说就咬她嫣红的双唇。
“连书晏,你干什么!”宋元安撞倒在车厢柔软的毯子上,气得拿书敲他的头,“发什么疯!”
连书晏握住她的发,在指尖缠绕,“陛下这几天忙,都不来找臣侍了。”
宋元安看着他挑起的一双桃花眼,可怜兮兮像只小鹿,心软了下来,抬手摸他的喉结:“你要养伤,我不想打搅你。”
解药会产生副作用,让人嗜睡,连书晏自从服用解药后,一天十二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熟睡,宋元安托着腮看他。
连书晏问:“陛下将裴望舒带回去了?”
宋元安歪着脑袋,“她处理了宋澜,还顺便做证据甩锅陈清蕴,做事滴水不漏,我喜欢。”
连书晏忽然凑到他的身前,“陛下喜欢她,还委以要务,我跟在陛下身边那么多年,陛下处理政务的时候,却要躲着我……”
他声音哀怨,像个游走的魂灵。
“你跟她吃什么醋?”宋元安戳他脑袋,“她是女子,你是孤的皇后,你们不一样。”
连书晏躺在她的怀中,“陛下不怕裴望舒使绊子,她可是个两面三刀的人,你忘了,上辈子她逃回南方后纠结楚国旧部,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。”
宋元安垂眸,“楚国再强盛,她一个女子,终其一生所能到达的地方,不过是择一男子而嫁,尝过权力滋味的女子,你认为,她还会甘心回到楚国?”
“她那么聪明,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
听宋元安夸裴望舒,连书晏心里吃味,起身将她压在身下,宋元安没有反抗,任由那骨关节明朗的手抵住脖颈,“这么相比起来,臣侍身为一个男子,为陛下所放弃的,可谓数不胜数,陛下该怎么补偿?”
宋元安眼眸转动,似是思索许久,认真地道,“将一生,都给你。”
她声音很低,如同微风中浮动的絮语。
马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中,茫茫雾色中,北邙山的轮廓在远方笔走龙蛇。
江山如墨,暮色沉沉,洛阳城近在咫尺,五彩的霞光宛如仙女的羽织,自上而下,层层浸透山川平原。
历经长途奔波之后,他们终于可以抵达他们的家。
这一路曲折艰辛,他们似乎走了很久很久。
连书晏眼眸中闪烁着泪光,一滴一滴,落在她玉白无瑕的面庞上。
他低头亲吻着她,将前世今生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在她的身上。
他知道,他终于不用再因为离心而错过,不必等候、也不必再提心吊胆。
荆棘已经破开,从此刻开始,来路无限光明。魔·蝎·小·说·MOXIEXS。。o。X。i。exs。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