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……众弟子掠阵!”
“诺!”
黄老教一众弟子在狭窄甬道之中摆出五虎擒羊阵拖住罗盘,黄龙真人扶着岁荣往地道深处走。
“还要躲!交出小崽子,免得你黄老教白白送命!”
身后一阵凄厉尖啸,一股浓烟灌满地道,似潮水涌入蚁穴,瞬间铺天盖地将黄老教弟子全部笼罩其中。
黄龙真人满头大汗,单手一拍石壁机关,千斤断龙石轰然下坠,将地道完全阻隔。
“无耻老狗!竟然罔顾弟子性命!看你龟缩到几时!”
语罢,断龙石后传来阵阵凄厉叫喊,犹如无间地狱之中厉鬼嘶喊,虽不得见,亦能想象弟子惨况。
“师父,这要躲到何时!不如跟那四个老贼拼了!”白袍客此刻已然愤怒到了极点,刀柄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不可……你们不是对手。”黄龙真人将岁荣交给燕北二鬼,双手在石壁上连按,机关触发,降下数百断龙石将地道分隔成无数密室。
千斤断龙石朝着黑袍女人当头砸下,冥河老祖一句“当心”还没脱口,只见她藏在袍中的手只微微一抖,头顶的千斤闸骤然悬停,突然自己抬升三尺。
四怪看在眼里皆暗暗咋舌,这等内力深不可测,已超出四怪认知。
“那罗盘何物?甚是诡异,竟如此轻巧就寻到了我们的行踪?”青衫翁不知那女子深浅。
“镇星的‘万象璇玑’,天下奇门尽出璇玑,世上没有她破不了的局……”黄龙真人越说越生出一股绝望,旁的也就算了,
偏偏来的是她。
“镇星?嘶……莫不是那三人一龙之中的龙尾?”青衫翁顿觉周身寒彻,九曜星中就数宴君楼三位最强。
黄龙真人按着胸口呼出一口浊气:“正是……无所不通的李颦萍……能拖一时是一时罢……”
“我来……”岁荣一脑门儿冷汗,浑身阵痛好似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块儿,拇指按住气海穴强行将降痛压至一处。
“莫要乱来!镇星实力可比四梵!你……”黄龙真人用尽天才地宝才将他一口气钓着,若他死了,历天行催动鼎印,自己只会生不如死。
“退后。”岁荣目光坚定,玄天真气在周身盘旋。
岁荣咬破舌尖,腥甜在喉间炸开。
他强行运转玄天一气道,周身浮出蒸腾虚影。
气海处的降痛如万蚁噬咬,他却生生将痛觉凝成冰锥,刺进任督二脉强行冲穴。
青衫翁在旁看得心惊,分明看见少年七窍渗出黑血。
黄龙真人刹那失神,突然回过神来,他面前这位从来都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娇小子,这位可是曾经收三教退四梵的小太岁。
“小子,你……当心!”
岁荣嘴唇惨白,点了点头,一记掌风将他与燕北二鬼推到深处石室,脚尖一勾,千斤断龙石被挑得飞起。
黑雾顷刻灌入,百秽仙和驱尸魔身影自黑雾之中荡出,两人同出一掌直冲岁荣心口打开。
岁荣左腿后蹬,右臂聚气一扯,二怪身上一轻,好似灵魂都被猛的一抽,回神时胸膛皆被印上一掌,稍稍一动便周身筋骨绞痛,赫然被震碎了五内。
黑雾被通明掌掌风吹散,甬道之中一地断肢狼藉,黄老教众被杀了个干净,正是四怪做的好事。
岁荣看过历天行如何对待极天城的弟兄,看四怪如此对待极天城的旧人,面目更加森冷。
“好小子,功力不减反增。”冥河老祖杵着拐杖,眼神闪烁,亦有惊喜。
“为何出尔反尔?”岁荣目光如炬紧盯着她。
冥河老祖亦懒得废话:“你承诺帮我寻不死药我才肯助你,我履行了约定,你却反说我出尔反尔?”
“我被灵宝大法师封印了记忆,并非有意赖你!你为何不肯多等些时日!”
冥河老祖脸色一沉,目光狠戾:“那是你的事!我只要不死药!”语罢拐杖应声炸开,明晃晃一把杖剑直刺而来。
岁荣两掌团球护在身前,强横内力锁着杖剑进退不得。
老怪二指点中肘弯渡气硬顶剑身不放,整个身子亦被岁荣连着宝剑一同按死:“老狐狸!动手!”
狐面太子本不想动手,见老祖催他,不得不动,两掌一搓算幡,当当铜钱激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