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。”
贤妃回头,宋子扬这小半个月一直在筹谋,好些日子没来了。
“扬儿,你怎么过来了?”
宋子扬瞥了一眼狼狈的昭华,“母妃,你现如今卷进了雍王谋反一事中,父皇对我们设防,无非就是觉得咱们母子有谋权篡位之心。”
贤妃在椅子上坐下,“陛下一直愧于先皇后,所以对太子也偏爱,最忌讳你们各方面比太子出色。如今太子娶妻娶了一个太傅之女,现下的局面,早先替你看好的那家女儿看来不行了。”
宋子扬抿着唇,思索了一会儿,薄唇轻启,“母妃,我有个人选。”
“谁?”
宋子扬道,“夏丞相次女,夏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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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栀提着裙摆,小心翼翼的下台阶。
谢衍知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“回府吗?”
刚问出口,谢衍知才想起来,苏栀以后恐怕也不能住在定安侯府了。
苏栀脚步顿住,宁皇给她安排的住处是母后出嫁前的宫殿,自己如今的身份,住在定安侯府确实也不妥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苏栀转头,“去看看姨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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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妧不放心宫里的下人,特意将定安侯府里一些信得过的老人往宫里送。
马车停在府门口,谢衍知跟在苏栀身后,在她上马车前伸手拽住她,“等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苏栀偏头一看。
谢衍知用力一拽,苏栀接连两步落在谢衍知怀中,“跟我来。”
巷子最深处,谢衍知推开房门,房内五花大绑着一人,被堵住嘴,发出“呜呜”的呜咽。
苏栀看清那人时愣住了,满眼震惊的看向谢衍知,“他…他不是死了吗?”
雍王府被枭首示众时,苏栀没有到场,却也听了百姓们说了,现场无比血腥。
谢衍知轻飘飘的将门关上,“嗯。”
看着死而复生的雍王,苏栀后退一步,“那这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亲手杀了他吗?”谢衍知将剑柄递到苏栀手中,“我就略施小计,把他换出来了。只等你愿意出门时,亲手为姨母报仇。”
接连几日,谢衍知将掉脑袋的罪事做了个遍。苏栀顿时觉得手中的剑有千斤重,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“谢衍知……”苏栀唇瓣张了张,想说点什么。
谢衍知轻扯唇角,食指覆上她的唇,“嘘,别谢我。若是真是非要谢,那便请帝姬,早日给臣个名分吧。”
苏栀静静的看了他几秒,心里有了打算,随后一步步走向狼狈不堪的雍王,伸手将他口中的布拽了下来。
“你还真是好命啊。”宋启的语气仍旧那般傲气凌人,“早知道,在绥阳时我就算把整座城池翻个底朝天,也要找到你,杀了你!”
苏栀轻蔑的笑笑,剑刃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抵达他的腹部,“是啊,你当初没来得及杀我,那如今,我可要来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