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邀月,你怕是还不知道吧?绥辉叛乱,陛下本不愿贺兰枭与亲族兵戎相见,扛着群臣非议,执意不让贺兰枭出征。可是贺兰枭,他自己非要去。他这样做,无非就是想立军功,等凯旋之日,借此为你求情,让陛下放你出陵罢了!可是现在,他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崇王松手,将卫邀月狠狠推倒在地,“卫邀月,是你,害死了他。”
真是太幽默了。
卫邀月才刚刚得出“人都是自私的”这个结论。
转眼之间,就出现了一个推翻这个结论的蠢人。
贺兰枭,他怎么至于蠢到这个份上呢?难道他当真以为,他做了这些,甚至不惜牺牲性命,就可以换来卫邀月的原谅吗?
卫邀月何尝不曾尝试过原谅他。
可他们之间,夹着阶级和权势这座永世翻不过的大山,注定难以走到相同的道路上。
芙蕖不能起死回生,统国大将军也不可能不顾他的百姓。
卫邀月感觉十分荒唐。
莫名其妙的,她就欠上了一条人命。
“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仰头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“真是太没劲了。”
崇王疑惑:“什么?”
“什么都。。。。。。没劲。”
最后笑笑吧。
卫邀月想着,扯了个还算是明媚的微笑出来。
山上的花开得很好看,那么山下,一定更美吧。
她轻轻合眼,张开双臂,放松地朝着身后的万丈悬崖倒去。
这一刻,她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——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