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董宋臣继续高声念道:“
然蒙古鞑子野心勃勃,若任其休养生息,必将卷土重来。
臣观北地虚实:忽必烈十万大军屯驻鄂州,汉中秋防薄弱,淮北蒙军粮秣难以为继。南阳门户已开,此诚千载难逢之机,战机稍纵即逝,恳请陛下严诏三路:
一、敕令淮西安抚使臣兄吕文德率庐州兵二万出寿春,直取汴梁;
二、命京湖制置使孟珙将忽必烈十万大军困于鄂州;
三、谕令四川制置使余玠遣利州兵出米仓道,使汉中蒙军不得东援。
若错失此良机,恐朝中奸佞再以‘和议’误国,三十年后江南恐遭胡骑践踏!
臣愿立下军令状:三路大军若按时抵达,汴梁可复;若贻误军机,请斩臣之级传示九边!”
董宋臣念完,朝堂之下的群臣顿时炸开了锅。这个说道:
“鄂州还有十多万蒙军呢,该如何应对?”
那个又道:“若是如此,忽必烈直逼临安,咱们该如何是好?”
你一言我一语,争吵之声此起彼伏。
史嵩之率先出列,拱手喊道:
“陛下!”
话一喊出,群臣这才停下争吵。
史嵩之朗声道:“陛下,襄樊既然打了胜仗,该赏赐的赏赐便是。至于北伐,万万不可操之过急,应当令吕文焕率领襄樊之兵,协助孟少保击退鄂州之敌,这才是当务之急!”
此言一出,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。
郑清之身为右丞相兼枢密使,出列向宋理宗拱手,朗声道:
“陛下,当下蒙古局势动荡,忽必烈大军南下,河南空虚。我朝若能以襄樊三万精兵北伐,忽必烈必然尾不能兼顾!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啊!若能恢复中原,便可一雪靖康之耻!”
史嵩之身为参知政事,又上前一步,急切说道:
“郑相此言差矣!
端平入洛之惨败犹历历在目,五万精锐丧于汴梁。如今国库空虚,户部岁入仅三千万缗,孟少保一军便索要五百万。
京湖路又水患频,大敌当前,此时若强征民夫北伐,必定流民遍野,国家危在旦夕!
驱走鄂州敌军才是稳妥之策,请陛下慎重考虑!”
李曾伯乃淮东制置使,出列抱拳道:
“史参政莫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我朝民心可用,士气正盛。如今在淮东已厉兵秣马,若与各路人马呼应北伐,定能势如破竹。金人曾言‘宋蒙必战’,若不先制人扩大战果,悔之晚矣!”
乔行简乃知枢密院事,捻着胡须摇头,说道:
“李制置,莫要只图眼前意气!你可知荆襄之地十室九空,两浙饥民食土,川蜀楮币贬值严重,一贯钱仅能换米一斗。